百年孤独读后感1500字

励志语录 2021-11-19 20:19:00 阅读: 评论:
如果用一种颜色来形容《百年孤独》这本书,用什么颜色会比较合适呢?在我看来,《百年孤独》——是一种光的颜色。光,包罗万象,是丰富的,纵贯千古,是永恒的,然而仔细探究,却是无色的,是虚无,是寂灭。

布恩迪亚家族七代人从无到有,再到无,马孔多的兴建与衰败,或许正应了那句:绚烂之极归于平淡。

百年孤独

每一个时代有每一个时代的人,他们或平凡,或伟大,但他们有着共同的宿命——死亡,或者说消逝。有的人死了,但他依然活着,遗忘才是一个人死亡的终点,而人类最长久的感情恰恰就是遗忘。

加西亚·马尔克斯在诺贝尔文学奖的颁奖典礼上曾说:“以他人的图表来表现我们的现实,只会使我们越来越不为世人所知,越来越孤独。”诚然,一个时代的文化需要传承与传播,如若没有了人这一载体,时代地域便与整体时空分裂,终至孤独境遇。他笔下的《百年孤独》就深刻体现了这一点,他选取布恩迪亚家族代表拉美民族,并以“许多年之后,面对行刑队,奥雷良诺·布恩迪亚上校将会想起,他父亲带他去见识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那时的马孔多……”开启往事回溯之旅,还原布恩迪亚家族七代兴衰史,真实再现了拉美现实,讲述了一个着色-褪色-虚无的孤独时代。

着色

故事开始的马孔多只是一个二十户人家的村庄,盖在河岸的土房,河床光滑、洁白的石头,隐没于沼泽,充满自然原始的气息,“活像史前的巨蛋”。这片古老的天地,迎来了它的开辟。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带领大家一起劳动,为全村造福,他就像带领村民脱贫致富的村干部一样,指挥建筑房屋、合理设计街道,他的事业心很强,使得几年后马孔多已经成了一个最整洁的村子,一个还没有死过人的幸福的村落。与此同时,以梅尔利亚德斯为首的吉普赛人来这里推销玻璃球、头痛药、磁铁、望远镜等文明社会的产物,同时也在传播文化与技术。尽管由于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痴迷于新技术误入歧途,但当他像出庭作证的人把手放在《圣经》上一样,庄严地将手放在冰块上,说道:“这是我们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发明”时,一切便开启了序章。思想的碰撞、文明的交汇,异彩纷呈,而这个小镇就像光一样,包容着万物。然而,或许是从一开始的乱伦就已经注定:这个家族会被遗忘于历史长河,而这个小镇会归于寂灭。

褪色

生命中曾经有过的所有灿烂,原来终究,都需要用寂寞来偿还。全书着重描写的部分正是一个褪色的过程,而寂寞与孤独,则是从记忆层面将曾经明艳的色彩侵蚀直至消失。随着商业文明的繁荣和外来文化的冲击,马孔多小镇城市化现代化进程飞速发展,物欲横流、纵情声色成了不可避免的难题。加之第一代何塞·阿尔卡迪奥·布恩迪亚的疯癫和离世、乌尔苏拉的衰老,家族在开辟马孔多过程中的贡献和建立起来的伟业被家族成员和小镇居民遗忘,没有人牢记历史,因为没有人在意过往,“昔日不可一世的上校只好窝在自己的后院悄无声息地死去,唯有最后一棵香蕉树为之作证”。

这样的遗忘不同于那场席卷小镇的失眠症,因为失眠症是客观上的遗忘,而他们是主观上的抛弃。失眠症患者会渐渐遗忘经历、概念、身份,失去自我,沦为没有过往的白痴,但对待失眠症这一有迹可循的疫病,人们尚能防治。为了防止所有人都遗忘自己的身份、遗忘家人和过往,丧失社会道德与生活常识,人们以贴上纸条标注的方式进行补救,最终的结果虽好似虎头蛇尾、头重脚轻,但问题得意解决。这场失眠症的蔓延像一个预言,预言人类数典忘祖的劣根性,预言人类文明的倾颓衰落,也预言了一切的结局——遗忘。

然而主观上的抛弃才是小镇文明由盛转衰的关键,在大罢工中无人承认惨死枪下的三千亡魂,也无人记述载着尸体驶向大海的二百节火车车厢。在何塞·阿尔卡迪奥第二从罢工后的屠杀中侥幸逃脱后,路遇的施救者还记得奥雷连诺·布恩迪亚上校,虽然于她而言那太过遥远,但此后传奇性人物奥雷连诺·布恩迪亚上校被遗忘,被认为是保守派为了掩盖屠杀自由派人士而编造出来的人物。以上校的名字命名的大街也逐渐被人遗忘。最后,镇上的人们甚至否定布恩迪亚这个姓氏,对这一家族的存在矢口否认。家族的第五代人何塞·阿尔卡迪奥第二认为上校关于战争的魅力的长篇大论毫无意义;而阿玛兰达·乌尔苏拉与第六代奥雷连诺相爱后,在修整家族的房屋时看着一直如标志物般存放在客厅的上校妻子雷梅黛丝的相片放声大笑:“哈哈哈,一位十四岁的老祖母!”马孔多小镇的发展呈现倒退趋势,人们也浑浑噩噩,无暇他顾,小镇最后一位神父对外界毫不关心,他认为历史是无须在意的,甚至怜悯地对企图证明真相的奥雷连诺说:“孩子,我们只需要知道你和我现在的事情就够了。”心无所往而罔,心无所罔而忘,心无所望而亡。文明被破坏后,他们把自己囿于窄小的空间,像野兽一样生活,于是他们离开了,因为“过去是虚假的,往事是不可返回的”。

在这场人与自然的对抗中,大自然毫无疑问取得了最后的胜利,放肆的蜘蛛网盘在枯死的玫瑰花丛上,到处长满了顽固的莠草,二月里明朗的晨空一片宁静,当奥雷连诺·布恩迪亚明了家族预言时,他的心是否也像这片天空般明澈、空白,而那些逝去的,便在这空白中,穿过去了。

世上原没有什么东西不会过期。爱过的会变淡;想过的会忘记;梦总会褪色,升温总会冷却。小镇曾经文明的遗迹只是青春的雀斑,当人这个文明的物质载体离开了,文明没有人传唱自然消逝,马孔多这个镜子似的城镇,将被飓风从地面一扫而光,将从人们的记忆中彻底抹去,羊皮纸手稿记载的一切不会重现,遭受百年孤独的家族,也彻底寂灭,曾经的存在像光一样丰富,但终点却是一片虚无。

虚无

“家族中的第一个人将被绑在树上,家族中的最后一个人将被蚂蚁吃掉。”一个预言密码,一场宿命的轮回。整本书形成了一个轮回的封闭的结构,时间历史的轮回,命运的轮回,轮回的生命观与凝固的死亡气息。人物名字的重复、命运重复,时间历史的停滞凝固,在这份轮回中我扪心自问:“有意义吗?”

黑格尔曾说:“存在即合理”,但马孔多小镇从无到有再到无,布恩迪亚家族的诞生与消失,一切好像并未改变,像第一代何塞·阿尔卡迪奥·布恩迪亚惊觉时间停留在星期一那天一样,时间是凝固的,人们只是在重复着既定的宿命。所以,没有意义吧?当我们自以为参透了人生无常后,生命就成了一片虚无,或者说存在本就是一片虚无。我们可以像晚年的阿玛兰达一样,明白了生命的荒唐而不停地缝制丧服,消磨生命,也可以像上校一样,因为察觉到人生的荒唐、战争的无意义而颓废不堪,毁去一切曾经珍爱的物件,使人们无法通过他留下的痕迹来回忆有关他的一切。有些人的人生,就像喝水一样,孤……独……孤……独……的,一辈子就过去了,毕竟,在命运面前,我们总是个矮子。

只是,我们往往不甘心。看到生活的荒谬,这不是结束,而仅仅是开始。因为也有些人,他们曾经在,现在在,未来在,一直在,也许有一天他们不再在,他们的存在依然在。存在就是意义,或者说没有意义就是意义。虚无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存在方式?

我们站在过去与现在的交接点上,站在偶然与必然的交接点上,看着加西亚·马尔克斯用充满想象力的文字构筑了一个繁荣的马孔多小镇,倾注了纵贯古今的孤独意蕴,再将它轻轻推倒,片片成灰,思考着自己的时代,自己的人生。

如果用一种颜色来形容《百年孤独》这本书,我想,它是光的颜色,那么,我呢?我们呢?又是什么颜色?
版权声明

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不代表袁京京博客立场。

评论

留言与评论(共有 0 条评论)
   
验证码: